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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子就弄进去了岳——他的小草莓全文阅读

2020-08-17 13:27:55 写回复

 

维利娜在光线中醒来。
最初我以为她是晨光。模糊的光线触及了她的皮肤。微热的温度像银器一样伤害了她。
很多情况下,她没有故意使坏。她只是想为她做点什么——像熊一样笨手笨脚的男人。比如现在,她完全把自己立起来,躲在其他地方。
纳文,纳文。她叫他。“纳文”
没有出乎预料的答复。
风中有微弱的咻咻声,乌鸦粘着,好像在她头上盘旋。
强光刺穿了维利娜的眼睛,她的脸紧贴在荒芜的土地上,鼻孔开得很大,呼吸很累。
在她倒转的视线中,导航仪不知为何以和人一样的姿态背向她,蹒跚地离开了她的脚。
“纳维隆”
她用密术叫他,想让他停下脚步,但听到乌鸦在嘎巴地叫。

薇瑞娜在光亮中醒来。

最开始,她以为是晨曦,迷蒙的光线触及到她的皮肤,微热的温度像银器一样灼伤她。

很多时候她并非刻意刁难,她只是想让纳威伦——那个像狗熊一样笨拙的男人为她做些事,比如现在,她完全可以先让自己站起来,躲到其他地方去——

“纳威伦,纳威伦。”她要呼唤他,“纳威伦——”

没有意料中的回应。

风中有轻微的唰唰声,乌鸦嘎嘎叫,似乎在她的头顶盘旋。

强光刺痛了薇瑞娜的眼珠,她的脸皮紧贴着粗砺的土地,鼻孔大力的一张一翕,呼吸非常吃累。

在她颠倒的视线中,纳威伦不知为何变得与人无异的身影背对她,脚步蹒跚着离她而去。

“纳威伦——”

她用密术呼唤他,渴望他停下脚步,却只听到乌鸦在嘎嘎叫。

1.

人们总是传说,瑞达尼亚的森林里住着一头怪物,它能口吐人言,身材壮硕,脑袋像狗熊一样巨大,长长的耳朵像兔子一样垂下来,獠牙像荆棘一样尖锐。

它的住处长满了蓝色的玫瑰花,花香浓烈而引人驻足;常春藤和葡萄藤攀附在房墙,偶尔有野外的小动物在墙下扑腾。远远看去,这就是一座美丽的小庄园。

怪物会对路过的父女伸出援手,只要他们愿意将女儿交给他一阵子。

凯西娅轻拉缰绳,小母马停了下来。

阿斯皮尔回头问她:“怎么了,凯西娅?”

“我不舒服。”凯西娅双手绞着羊皮夹克的衣角,“我不舒服,父亲——丽莎巅得我很难受,我的大腿有些疼,不知道是不是磨破皮了。”

“你知道我们的脚程并不快。”

“是的,我知道,可是现在不也快到庄园了吗?就让我休息一会,好吗?父亲。”

阿斯皮尔站在陆地上,右手牵着丽莎的缰绳。他有些背光,凯西娅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想必脸色一定是差极了。

“好吧。”凯西娅听到父亲说,“但我想,你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弟弟,是吗?”

“是的。”

这条小路荒无人烟,只要再往前走一段时间,就能看到山顶上那红色的高塔——人们在口口相传中将那条通往庄园的路一遍又一遍重复,即使记错了第一位探险家的姓名,也不会说错这条路。

凯西娅听到过很多次这个传言,在黄昏时吵闹的酒馆、秋天里望不尽的农田,还有街边围坐在一起的妇人;她也见识过吹嘘此事的商人,他们穿着精致的衣服,挥舞着鼓鼓囊囊的钱袋,像一个小偷得意的炫耀自己刚得手的金银财宝:“只要献上你的女儿,漂亮的女儿!看,这就是回报!”

凯西娅听见溪水潺潺流过的声音,她知道怪物的庄园就在附近,只要她和父亲穿过这片荒野。

丽莎不安的用马蹄刨着土地,大概也在为前路恐慌。

阿斯皮尔将水壶递给她:“这里很危险,除了庄园里的怪物,还有其他可怕的生物。”

凯西娅对着壶嘴一饮而下,水从她的嘴角滑落,流过下巴,浸湿了衣领。她随便抹了抹,手心里湿嗒嗒的。

“我会死吗?”

“没有人会死,你只是去借住一段时间。”

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凯西娅喃喃自语,“我还穿着上好的皮衣,可是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呢?”

“生活不可能一成不变。”阿斯皮尔用手帕擦去凯西娅衣领的水渍,“你本来就生得不漂亮,要是再不打扮打扮,恐怕就和路边的野狗一样丑陋了。”

“只要你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,我们的日子就会像以前一样好——莫瑞维尔的贷款已经批下来了,你一定不想看到你的弟弟流落街头,是吗?”

“父亲在赌场欠下巨债的时候,是不是已经想好我的去处?”

小母马打了一个喷嚏,它不再刨着土地,而是试图挣脱缰绳跑走。

阿斯皮尔细小的三角眼紧紧盯着凯西娅,他侧对阳光,晕黄的光线将他脸上的沟壑映照得极深。凯西娅感到脖颈凉凉的,浑身的汗毛竖起来,她打了一个哆嗦,往后退去。

“这年头,军械师并不好做。”阿斯皮尔拿出钱袋里的兽骨手柄的银色折叠小刀,刀尖在阳光下闪着亮光,“父亲没有办法,亲爱的女儿,你得原谅我。”

丽莎开始叫唤,缰绳被它绷得笔直,阿斯皮尔骂骂咧咧的走过去,毫不留情的用马鞭抽打它。

凯西娅摸着脖颈跌坐在地上,她仍感到惊惶,比当初听到父亲要将她送给怪物时还要害怕。明明是晴天,微风拂过她的后颈时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滑腻阴冷,她看向树下的父亲,此生永远忘不了他对自己拿起小刀的行为和凶狠的眼神。

“养不熟的畜生!”阿斯皮尔不停的挥动手臂,小母马在他猛烈的鞭打下变得安分。他解开绑在树干的缰绳,回头喊凯西娅,“快过来,我们要出发了……哦!混蛋!这个畜生!”

丽莎的动作从未如此矫健,它挣开阿斯皮尔的束缚,像那些贵人骑着的纯种马,一跃一跃再一跃,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它的身体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奔跑。

马蹄哒哒,最后消失在凯西娅的视线中。

“它逃跑了,这个该死的畜生!”阿斯皮尔将马鞭塞进腰带,“走吧,我的女儿,你再也不会被马颠了。”

2.

庄园如传言中那样美丽——只是庭院荒杂,玫瑰花丛前的小径上石子和野草丛生,喷泉中心的海豚雕像的尾巴上缺了一块——可以想象,它曾经是多么生机勃勃。

玫瑰花的香味并没有那么令人着迷,凯西娅轻折了一株,别在自己蓝色的裙子上。

怪物的房子门窗紧闭,从外往里看,房内一片漆黑,阿斯皮尔在庄园附近绕了一圈又一圈,十分苦恼:“难道不在家?”

他大着胆子去敲怪物的门,许久没有得到回应。

“哦天呐!该死!”他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,痛苦的呻吟,“我的贷款!我的房子!天呐!”

“也许我们可以想想其他办法,虽然莫瑞维尔的贷款并不多,但可以先还掉一部分债务……”

“你懂什么?”阿斯皮尔暴躁的打断凯西娅,“赌场给的期限很快就到了,怎样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到一大笔钱?盗窃还是抢劫?我可不想被抓进去和一群婊子养的脏鬼待在一起!”

“那要怎么办呢?”凯西娅的视线穿过干涸的喷泉和蓝色的玫瑰花丛,仿佛看到了来时的那条路——常春藤爬满了高墙,看起来很坚固的大门一推即开,铰链和黄铜拉环的锈迹极深,她的父亲像一个谨慎的鼬鼠带她走进毫无人烟的庄园,他们走过的地方布满苔藓和杂草。

“那要怎么办呢?”她重复了一遍,缓慢的朝着大门的方向后退。

眼前的房门无风自开,牲畜的臭味如热浪一般冲掉了玫瑰花的芬香,凯西娅难受得捂住口鼻。

怪物从黑暗中走出来,纠结的毛发掩盖在破旧的衣服下,它像狗熊一样摇晃脑袋,然后张开血盆大口,露出密密麻麻、还沾着口水的獠牙。

“是谁在打扰我睡觉?是你吗,小老头?”

凯西娅惊恐万分,浑身不敢动弹,她原本蹲在地上的父亲反应极快,虽然明显看得出身体在颤抖,却鼓起勇气和怪物对话。

“不,不是我。”阿斯皮尔跪伏在地上,眼里冒出亮光,“老奴是来向您做一笔交易。这位……”

他爬到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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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娅的身边,拽着她的衣裙,强逼她像自己一样跪下来。

“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老奴的爱女,我将她献给您,以此希望得到一笔财富,改善家庭的困难。”

怪物的眼珠是血红的,像夜里最阴冷的毒蛇,它的视线落在凯西娅的身上,问她:“是这样吗?”

凯西娅双手绞着衣角,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:“是的,是这样的。”

怪物怪笑一声:“那你们还真可怜。来吧,让我告诉你们要怎样做——”

“你们风尘仆仆,看起来十分劳累,首先请允许我请你们进屋坐一坐,喝点茶,吃点东西。你们可以欣赏一会我的庄园,看看我心爱的花草;我们还可以聊聊天,像朋友一样。贫穷使人丑陋,虽然这位姑娘是你的爱女,但是我不得不说,她的衣服看起来更漂亮——哦,你折了这里的玫瑰花?”

凯西娅低头看向裙子上的蓝玫瑰,她以为自己犯了不得了的大错,抖着手准备将它摘下还给怪物,

“不不不——它很漂亮,不是吗?不需要摘下来,它和你的裙子配极了。”怪物洋洋自得,“这可不是普通的玫瑰花,而是来自赛尔的蓝玫瑰。”

凯西娅的手指捏着裙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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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像胆小的猫咪一样沉默。

“你们实在太可怜了,身为一名姑娘,浑身上下竟然只有一朵蓝玫瑰当作配饰——作为朋友,我愿意赠送你一些金币,让你的家庭变得体面;如果你没有称心的马车,我可以送你一辆。”

阿斯皮尔几乎要兴奋得涕泗横流,他对着怪物不停的磕头,感恩戴德。

“您真是一个好人。”他说,“您给予了我们生活的希望。”

“哈哈哈对极了,我是你们的希望。”怪物十分愉悦,大笑时口水溅落在凯西娅和阿斯皮尔的身上。它弯腰朝父女俩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,真是极有绅士风度。

阿斯皮尔拽着凯西娅跟在怪物身边。

屋内一片漆黑,怪物站在门口大叫:“点灯!”墙壁上的烛火随之燃起。

“真神奇啊。”阿斯皮尔一脸惊叹。

“这只是小意思,整座房子都在我的掌控中。”

怪物带着父女俩走过一小段台阶,转眼来到大屋。大屋内同样一片漆黑,蜡烛在怪物的命令下燃起摇曳的烛火。透过昏暗的光线,凯西娅和阿斯皮尔看到墙壁上挂着各色各样的武器和野兽的头颅,它们龇牙咧嘴,和刀光剑影互相映衬,在这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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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里肆意张狂。

“我刚刚在午睡。”怪物邀请他们在橡木桌边坐下,“我要怎么称呼你们?”

橡木桌的中间摆着一只黄铜烛台,凯西娅一直盯着上面摇曳的烛火。阿斯皮尔回答怪物:“老奴名唤卢乐•阿斯皮尔,是一名军械师。这是爱女凯西娅。”

“哦军械师、军械师。”怪物重复了两遍,“想必你一定对我的这些宝贝非常熟悉。”他指着一整墙的刀剑盾斧。

“我已经老了,这些要留给年轻人。”

“那还真是可惜。”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两杯酒,怪物问,“凯西娅会喝酒的吧?我这里没有茶水,只有酒。”

凯西娅摇头,怪物将视线转向阿斯皮尔,在它阴冷的注视下,阿斯皮尔硬着头皮将酒一饮而光。

“好极了。”怪物说,“你们是我见过的胆子最大的人类,其他人一见到我就吓得屁滚尿流,你这个精瘦的小老头竟然还敢喝下我送给你的酒。真是好极了。”

阿斯皮尔头皮发麻,眼前的空酒杯再次被斟满。

“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人类了,不知道从哪一天起,庄园的大门再也没有被人敲响。”

“啊,我们那里一直流传着您的传说,人们很尊敬您。如若无人来敬拜您,那一定是愚蠢的人类找不到通往庄园的路。”

怪物似乎十分悲伤:“在你们来到之前,曾经有

一个恶棍误闯了我的庄园——他没有女儿,也不需要我的金币。他告诉我,瑞达尼亚的人们已经知道我一个吃人的怪物,而不是好心的野兽——从远方而来的朋友爬山涉水,渴望从某个沉睡在森林里的怪物身上获得活下去的力量,最后却惨遭死亡。”

“胡扯!大人您如此好心,怎能受这种污蔑?”

“是啊,我好心帮助那些父亲,人们为什么还要诋毁污蔑我?”怪物伸出巨大鲜红的舌头,舔舐裸露在口腔外的獠牙。

阿斯皮尔猛地站起来,身体带翻了椅子。凯西娅转头疑惑地看着他。

怪物的眼神意味深长,他朝阿斯皮尔咧嘴一笑,口水从嘴巴里滴落,獠牙在昏黄的烛火下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

“你怎么了,阿斯皮尔先生?”怪物问,“哪里不舒服吗?”

“没,没有……”阿斯皮尔将椅子扶好坐下,双手在大腿上搓着,“那么,您是怎么做的呢——面对那些诋毁您的人们?”

怪物为自己斟满美酒,然后端起酒杯轻晃——如果他是一位英俊的男士,这样的姿态是极其优雅的。

“人人都想大口喝酒,一边搂着娇妻美眷,一边享受金钱名利——想必你一定听说过,我年少时中了诅咒,所以才变成这幅模样,大概是失去了作为人的外表,我有了可以选择美人的权利,并且毫无顾忌。”

这倒是令阿斯皮尔

惊讶,他不记得人们提起过这件事,人们在口口相传中说得最多的是他庄园里的财宝。

可怜的怪物仍在说:“我的瑞缪拉很漂亮,像个小孔雀,她最喜欢扯着我的耳朵大喊‘咬死我,你这个怪物!’这

种傻乎乎的话。我让她穿金戴银,手里除了扇子不会拿其他重物,在这里她就是小公主。但是你知道吗,小公主来时,肩膀上有深深的被筐绳勒出来的痕迹,大腿上有她的父亲打的伤痕,她像一个漂亮的货物,被她的父亲拿来与人交易。”

怪物抿了一口美酒,右手轻敲着椅子的扶手,“我给予父亲们想要的,他们以此回报我——非常完美,他们的女儿不会受伤,不会遭受虐待。从我这儿走出去之后,还可以被那些父亲们以另外一种形式卖掉——我的瑞缪拉最后被她的父亲献给一个领主。”

阿斯皮尔的额头流下冷汗。

怪物继续说,“瑞缪拉走之前跟我说,她的父亲对外宣称‘她是被怪物拥有过的女人!’哈,多么令人热血沸腾——即使不是处女,也完全可以卖个好价钱。”

阿斯皮尔想,也许他来错地方了。

怪物将美酒一饮而下,说道:“我当然不止拥有一个瑞缪拉,芬尼、伊尔卡、莱尼米拉……哦,还有这位凯西娅小姐。”

此时,阿斯皮尔却不急着将女儿献给怪物了,但是传言说怪物会以此回报他一大笔金币,这让他有些难以下决定。

“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。”怪物的观察细致入微,“汗水将你的衣领浸湿了。”

“是、是吗?”阿斯皮尔抹了抹脸,干笑,“大概是这里太热了。”

“这里没有窗户,的确要比外面热一些。”怪物起身,“我带你们出去转一转。”

几乎是在他们走出屋子的一瞬间,天色突然变暗,空气又湿又闷,乌云层层叠加,高高的天空一下子矮了许多。

怪物抬头望天:“看来暴风雨要来了。”

阿斯皮尔的心里直呼糟糕,他原本打算将女儿献上后当即离开,眼下天色大变,他的马又逃走了,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。

怪物却对他提出邀请:“庄园内有很多空置的房间,如果你不介意,可以在此住上一宿。”

阿斯皮尔非常惧怕怪物,怪物偶尔一个舔牙的动作都能将他吓到——不是我胆小,是怪物实在太可怕了。他这样安慰自己:不管怎样,那些归来的商人不可能欺骗我。

传言或许有夸大的部分,比如说,在混乱的酒馆,人人都在嘲笑怪物非常愚蠢——他付出大量的金币,只是要求商人献出一个没用的女儿——嗯,也许是有用的——然后呢?然后,过了一年,商人再将女儿接走。真愚蠢啊,这个世界上,竟然还存在不吃人肉的怪物?

真稀奇啊,坐拥无数财宝却愚蠢至极的怪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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